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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莱:袖珍“油国”力求转型

日期:2021-01-29    来源:能源评论•首席能源观  作者:成功 张浩天

能源资讯中心

2021
01/29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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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可再生能源 油气产业 原油价格

今年是中国与文莱建交30周年,不久前,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刚刚结束了对文莱的访问,中文双方宣布在两国政府间联委会框架下启动能源合作工作组,就尽快成立海上合作工作组保持沟通,共同推动相关领域合作。可以预见,中文将在炼化、清洁能源等方面具有合作空间。

文莱是个袖珍国,其面积不及北京市的1/3。但是,这个国家凭借石油开采和出口富甲一方,其人均收入曾位列东盟国家第二。

根据2019年发布的《“一带一路”国家基础设施发展指数》,文莱在63个“一带一路”国家中位列第32名,其中发展环境指数排名第22名,位居中上。

近几年,由于全球油价走低,文莱试图引进外资,摆脱对油气产业的依赖。当下,该国正着眼于推动油气下游和可再生能源发展。这意味着,中文两国在能源层面有广阔的合作空间。

受制于油价  经济结构单一

文莱经济结构单一。作为该国的主要经济支柱,油气产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58%、财政收入的90%和外贸出口的90%以上。非油气产业主要有建筑业,旅游、贸易、交通和金融等服务业。

2014年,国际油价下跌近50%,对文莱经济造成了巨大冲击。此后三年,文莱国内生产总值呈现负增长,对外贸易大幅缩水,财政收入锐减,赤字严重。

为减少对油气的过度依赖、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文莱大力实施多元化战略,在持续发展油气产业链的同时,努力拓展出口加工业、农业、渔业以及物流、金融、旅游和信息服务等产业。

2013年,文莱GDP为180.9亿美元,2019年降至139.1亿美元,GDP年平均增长率为-3.85%;截至2019年年底,文莱人均GDP为31622.2美元。

长期以来,文莱基本保持财政盈余。但从2015/16财年开始,受原油价格波动影响,文莱财政收入大幅缩减。

2019/20财年,文莱财政预算收入43.6亿文元,预算支出58.6亿文元,赤字依存度接近34.4%。

产业结构方面,工业在文莱三大部门中贡献最大,但占比呈现下降的态势,从2011年的73.67%降至2019年的62.57%;服务业GDP占比提升明显,从2011年的27.36%升至2019年的38.18%。文莱物价波动幅度不大,2010~2019年,该国CPI同比基本维持在±0.5%以内。

区域经济方面,文莱政府在国内共划出8个工业区以吸引外国投资。其中双溪岭工业区(Sungai Liang Industrial Site)为最主要的工业区,规划面积283万平方公里,主要用于油、气下游产业和高科技产业。当前,文莱政府计划将该园区建设成具有世界水准的石化工业园。

文莱招商引资的对象主要包括石油、天然气下游相关产业和制造业厂商、电力基础设施建造商。优惠政策包括享受文莱关于“先锋产业”(即符合公众利益,在文莱市场未达到饱和,具有前景和领先性的产业)优惠,如免收所得税、免收30%公司税、免原材料进口税等。

基础设施方面,文莱基础设施建设相对滞后。目前,全国无铁路,高速公路少,水运发展相对较快。

公路建设方面,截至2017年年底,文莱公路总长3674.2公里。贯穿文莱2/3陆地、长135公里的摩拉—都东—马来奕高速公路连接了首都斯里巴加湾市、石油城诗里亚和马来奕区。文莱和马来西亚沙巴和沙拉越也有公路连接,但尚无跨国高速公路。2016年6月,中国公司在文莱承建的特里塞—鲁木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全长18.6公里。文莱公共交通并不发达,截至2019年年底,全国仅有8条公交线路,100余辆公交车辆,40余辆出租车,另有20余辆出租车专门提供机场往返服务。

海运是文莱重要的交通方式,海运主要目的地有新加坡、中国香港、吉隆坡和马尼拉等周边港口。2017年,文莱海运货物吞吐量187.2万吨,其中到港货物182.7万吨,离港货物4.5万吨。据文莱官方统计,2018年,文莱主要贸易伙伴为日本、中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大宗出口产品为原油和天然气。前五大原油出口市场分别为泰国、澳大利亚、印度、新加坡、韩国,液化天然气主要出口市场为日本、韩国、中国台湾、马来西亚。

节约开发油气  尝试发展绿电

在东南亚,文莱油气资源相对丰富,截至2019年年底,文莱已探明石油储量为11亿桶,占全球总量的0.1%;天然气储量为2000亿立方米,占全球总量的0.1%。

除陆地油田外,文莱现有冠军号(Champion)、西南艾姆巴(SouthwestAmba)、费尔里(Fairly)、费尔里—巴拉姆(Fairly-Baram)(与马来西亚共管)、迈格帕(Magpei)、甘纳特(Gannet)、铁公爵(Iron Duke)7个海上油田。文莱90%的石油和商用天然气几乎全部出自上述7个海上油田。海上油田共有46个钻井平台、490多个油井、1300公里海底油气管道。当下,文莱政府一方面积极勘探新的油气资源,另一方面对既有油气田实行节制性开采。

2010~2017年间,文莱最终能源消费总量年均增加约2%,其中,石油消费增幅高达2.8%,天然气消费呈现-4.6%的下降趋势。

从能源安全方面看,文莱国内发电部门、道路交通部门严重依赖化石燃料。电力生产上,文莱约98%的电力来自天然气,其余1%的电力来自柴油和光伏。电力服务部(DES)拥有四座天然气发电站(加东1A/Gadong1A、加东2号/Gadong2、武吉庞加尔/Bukit Panggal和卢穆特/Lumut)和一座柴油发电站(Belingus),供应全国约58%的电力,主要覆盖居民区。Berakas电力公司(BPC)运营三个主要的天然气发电站(比拉卡斯/Berakas、加东3号/Gadong3和耶鲁东/Jerudong),提供其余42%的电力,主要服务政府办公室、医院、国际机场等。

BPC最近在其Berakas站安装了OREgenTM1废热回收系统,该系统可从燃气轮机中回收废热,并将其转换为14兆瓦的额外净发电,而无需使用燃料或水,并且不会产生额外排放。据统计,文莱公共发电总容量为889兆瓦,其中609兆瓦和280兆瓦分别来自DES和BPC。

截至2019年年底,文莱用电普及率为99.9%,电力供应较充足,能够满足工农业生产基本需求。

可以说,文莱国内能源供应仍然安全,但由于严重依赖油气资源,供应链相对脆弱。因此近年,文莱力求能源供应多元化,以降低风险。但因为受限于自然资源条件,文莱可再生能源发展始终缓慢,目前光伏装机仅为1兆瓦。

2008年8月,文莱政府与日本三菱签署备忘录,合作建设一座实验性太阳能电站—TenagaSuriBrunei光伏试验电站。该项目于2009年开工建设,2011年5月正式投入运营,是文莱首个太阳能光伏发电站。项目装机容量为0.12万千瓦,每年发电133万千瓦时,仅可供200户使用。

2010~2017年,文莱的电力消费以每年0.7%的增速快速增长。其中,商业部门在电力消费中所占份额最大,年增长高达2.6%。

能源转型决心大  地理条件是桎梏

近年来,我国企业借“一带一路”之东风,积极开拓文莱市场,并在石油炼化方面取得巨大进展。

2019年11月,浙江恒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逸集团”)恒逸文莱PMB石油化工项目一期全面投产,顺利产出汽油、柴油、航空煤油、PX、苯等产品。项目一期每年加工能力的800万吨原油,部分来自文莱自产石油,部分从周边产油国进口。

2020年,恒逸集团准备对中国在文莱最大投资项目—恒逸石化大摩拉岛综合炼化项目二期工程进行投资,规模高达136.54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24亿元)。目前,二期项目建设正在加快推进。2021年是中国与文莱建交30周年。1月中旬,中文双方宣布,在两国政府间联委会框架下启动能源合作工作组,共同推动相关领域合作。可以预见,中文有望在炼化、清洁能源等方面开拓合作空间。

从政策支持方面看,为改变国家能源结构以石油天然气为主的局面,文莱首相府能源部于2012年公布了《长期战略报告》,将开发可再生能源确定为长期目标。《报告》称,政府推行国家能源政策,分为短期措施及长期措施,短期措施以节能为主,长期措施以开发可再生能源为主。

在推进可再生能源发展上,文莱能源部战略研究中心启动了国家替代能源研究计划,探讨开发可再生能源可行性。

2012年以来,文莱推出了一系列措施支持相关产业发展,其中包括成立推动新能源发展的专业智库——文莱国家能源研究所、推出一系列政策鼓励新能源技术研发。

2013年,文莱曾提出实施可再生能源上网电价(FiT)政策,希望通过实施FiT政策增加户用分布式光伏的装机规模,助力文莱可再生能源发展。

2014年文莱颁布的《文莱能源白皮书》指出,文莱计划到2035年实现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总发电量的10%,主攻方向包括太阳能光伏和废弃物发电。此外,《白皮书》还将石油和天然气日产量提高至65万桶石油当量,通过发展基础设施(包括化工和石化厂以及炼油厂),从国内下游行业获得收入并达到至少50亿文元。

文莱面积小,但太阳能辐射强度高,变化波动小,光伏发电平均利用小时数1600~1950小时/年。和光伏相比,文莱的陆上风力资源一般,陆上平均风速约为3~5米/秒,海上平均风速约为10~12米/秒。此前,文莱计划开发总容量在18~20兆瓦的海上风电项目。目前,项目还处于初期阶段,需要进一步进行可行性研究。

从营商环境方面看,根据《2020年营商环境报告》,文莱营商环境位列全球第66名,在东南亚范围内“名列前茅”。“获得信贷”排名全球第一,“易于开展业务”也位居前列,但在注册资产、保护中小投资者和跨境交易等方面相对滞后,均位列100名之后。

从劳动力特点看,文莱劳动力市场的特点是劳动力年轻化,但工资水平相对较高。

在文莱,65岁以下劳动人口数量超过70%,老年人口不足6%。尽管劳动力资源比较充沛,但是基于人口增长放缓,中长期看,人口高龄化的风险仍然存在。

同时,文莱劳动力价格相对较高。该国没有实施最低工资制度。除工资外,所有雇主和雇员各按雇员工资的5%向“文莱雇员准备基金”(Employees Provident Fund)交费,并各按雇员工资的3.5%向“补充贡献养老金”(Supplemental Contributory Pension Scheme,SCP)交费。此外,雇主还须交纳雇员保险和医疗体检费,前者根据雇员工资水平确定,后者为38文元/人。

文莱一直大量引进外籍劳工,特别是建筑业和餐饮、家政、环卫等服务领域。文莱劳工局规定,以下17种职位鼓励企业使用本地劳动,如确实需要也可聘用外劳,包括收银员、文员、保安、接线员、前台、会计、会计文员、司机、仓库管理员、销售员、打字员、监工、保洁员、烘焙师、导游、服务员以及酒店服务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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