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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都电源的关键时刻

日期:2020-05-26    来源:储能100人  作者:王珂、郑宗斌

能源资讯中心

2020
05/26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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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南都电源 储能电站 用户侧储能

过去一年里,对南都电源来说,并不平静。

高管团队频繁动荡、总裁酒驾、副董事长涉嫌内幕交易,一桩桩事件都将南都电源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成为媒体和投资者口伐笔诛的对象。

这家成立于1994年的老牌铅酸企业,有着光辉的履历,2010年在A股创业板上市,是中国电池行业的第一家国内上市企业,目前业务已覆盖全球150多个国家和地区。如今南都电源正处于创立26年来最关键的一个节点,锂电大潮来势汹汹,铅蓄电池业务承压,储能方向前景不明,其面临的挑战和压力以及战略的复杂性,前所未有。

5月20日,由中关村储能产业联盟发布的《储能产业研究白皮书2020》显示,在2017、2018连续两年称霸后,2019年南都电源新增储能装机首度丢失国内第一宝座。

与前两年新增装机动辄数百MWh的装机数据相比,2019年南都电源新增装机已大幅缩减。事实上,这不仅仅是排名座次的变化,更意味着着用户侧储能“投资+运营”单纯依靠峰谷套利的这一商业模式可能宣告终结。

电站投资三年扩张

2014年,新一轮电改启动,沉寂了12年的中国电力市场再次迎来重大转变。电改潮的到来,让不少从业者认为,中国的储能市场会很快开启。

2015年,在时任总裁陈博的主导下,南都电源的能源互联网战略也徐徐拉开,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决定就是进军下游建设储能电站。南都希望凭借自身的电池优势,通过向云控制等领域拓展成为储能运营服务商,再以储能为切入点,进而打造能源综合管理平台。

促使南都做出这一决策的主要原因是:首先,当时我国工商业峰谷电价价差已经较大,如北京一般工商业用电峰谷价差已达到1元/kWh,江苏、上海等省市已达到0.8元/kWh,利用储能谷电峰用、容改需等可以减少企业的用能成本。

其次,在当时锂电成本居高不下、铅酸电池循环寿命太短的情况下,南都电源适时推出的铅炭电池,可以有效弥补两者的短板。通过投资运营,可以提前在储能产业布局卡位。

从卖储能电池到从事储能运营,在不远的未来还可以参与电力辅助服务市场,这大大拓展了储能未来的想象发展空间。在资本市场的推波助澜下,彼时的南都电源也被资本市场和各大券商追捧,被誉为能源互联网储能第一股。

2015年底,南都电源定增募投24.5亿元,其中年产1000万kVAh新能源电池项目总投资12亿元,主要为铅炭电池,另外准备在全国建设和管理390MWh的储能电站。在募投说明中南都电源表示,公司的铅炭电池储能通过参与峰谷电价差套利已经具备经济可行性。

次年,浙江南都能源互联网运营有限公司正式成立,这是南都电源布局储能产业的主体平台,负责运营南都电源旗下的商用储能电站,平台的成立标志着其“投资+运营”的商业化模式进入加速拓展期。

从一组数据也可以看出南都电源在2016-2018年对储能电站的投资概况,2016年,南都电源储能投运累计装机为30MWh,2017年这一数据为340MWh,2018进一步攀升至820MWh,如果包括签约合同在内,2018年底南都电源的储能容量已经超过2GWh。如此力度,让行业侧目。

“中国第一,全球第二”,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南都电源在储能投运装机容量上将国内同行远远甩在了身后,这也是南都电源进军储能产业以来的高光时刻,但压力也随之而来。

过去几年里,在拼抢规模的赛道上,南都电源虽然一直保持在储能行业前列,但在这场有进无退的赌局中,“疾风骤雨”般的扩张让公司负债高企,现金流趋紧正成为南都电源的阿喀琉斯之踵,其发展模式的持续性存在疑问。

隐忧初现

截至2019年年末,南都电源累计装机容量超过1GWh,大多数为“投资+运营”的用户侧项目,保守估计,南都电源在储能电站的投资数以十亿元计。

与光伏产业链类似,通过投资建设大规模电站除了带动自身的产品销售,还可以同时有电费收入和回收的设备残值,看起来这是一个完美的商业模式。

但随着电改的逐步推进,部分地区已经取消目录电价,在用户侧储能尚不能参与电力辅助服务的情况下,传统峰谷价差套利模式难以为继,近两年不断下降的工商业电价更让这一模式雪上加霜。不仅新增项目的财务边界条件会发生变化,已投运的项目也会面临着投资回收的风险。

根据公开资料,南都电源签署的项目合作周期一般为10年,根据公司之前的测算,投资回收周期一般为6-8年。此外,根据南都电源年报披露,其投资运营的储能电站专用设备残值按照60%计算,如此高的评估是否合理值得商榷。

一位长期从事铅炭电池销售的行业人士告诉“储能100人”,残值百分比一般和铅价、电池销售价格有关,行业一般在25%计算,在目前铅价每公斤约6元的情况下,即使南都的电池售价按成本0.55元/Wh计算,残值比例大约在30%左右。

以南都无锡新加坡工业园区智能配网储能电站为例,该电站总装机为20MW/160MWh,投资额约为2.93亿元,预计寿命10年,预计电价差年收益约为3645万元。“储能100人”翻阅南都财报发现,2019年3月,南都电源将该项目转让给无锡南都公司,无锡南都由南都电源和三峡清洁能源基金共同持有,含税价1.54亿元。

协议同时约定,南都电源应于2024年5月31日前的20个自然日内以不低于1.42亿元价格回购“储能电站系统”,同时每年的保底电费为2480万元。按照这个保底电费和回收价格,意味着南都电源的融资年利率高达15%以上。

在铅酸向锂电的转型大潮中,南都电源在上游也开启了双线作战,在延续其在铅酸蓄电池方面传统的同时,南都电源开始加码锂电布局,目标是打造“铅酸龙头”,成就“锂电新贵”。

据“储能100人”统计,南都电源涉及铅炭和锂电电池的新建产线包括新建南都阀控密封电池生产线项目、年产1000万kVAh新能源电池项目、新型动力及储能电池产业化项目、年产2.3GWh动力锂离子电池技术改造项目、鸿芯动力年产2GWh高能量密度动力锂电池项目。

上述项目计划总投资超过55亿元,项目投资主体分别为临安南都、武汉南都、南都动力、南都动力和鸿芯动力,但募投的多个项目不及预期,年产1000万kVAh新能源电池项目根据公司可行性分析,一期500万kVAh预计2016年底投产;二期500万kVAh预计2018年底完成。项目达产后可贡献年收入40亿元,内部收益率达10.94%。

如今5年过去了,该项目一期尚未完全投产。截至2019年底,武汉南都的总资产为9.46亿元,净资产为7.69亿元。2019年实现营业收入为5.29亿元,实现净利润为2836万元。该募投项目能否达到当初的目标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此外,计划总投资17.8亿元的年产2.3GWh动力锂离子电池技术改造项目在投入2.2亿元后也宣告终止。

纲举目张,南都电源的对外并购也未停歇。2015年-2017年,南都电源共花费22.66亿元将再生铅公司华铂科技纳入麾下,至此,南都电源完成了从上游材料,中游电池,到下游系统集成、解决方案、运营服务的全产业链布局。

借助并购和加码投资实现产业转型之后,南都电源营业收入节节攀升,但这一模式耗资巨大。“储能100人”梳理发现,2019年末南都电源的短期借款高达30.6亿元,而货币资金为7.1亿元,货币资金无法覆盖短期借款。同期公司有息负债为42.4亿元,财务费用接近2亿元,占比超过同期净利润一半以上。

更为致命的是,公司应收账款和存货合计高达52.74亿元,占当期流动资产的75.59%。2016年至今,公司相继动用定增募资、发债募资等合计21.71亿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及偿还银行贷款,资金层面的压力可想而知,如何应对债务压力将对南都电源产生不小的挑战。

战略变革再探路

2019年1月,自2003年起即担任南都电源总裁一职16年之久的陈博,宣布离职,由原副总经理朱保义接任。在此后一年多时间里,包括副总裁王大为、副董事长王岳能、副总裁卢晓阳、董秘杨祖伟在内的多位高管相继离职。如此密集的人事动荡非比寻常,明显是在大股东的影响下,一次针对高层的“大换血”。

陈博作为南都电源的创业元老,也是南都向锂电、储能转型战略的主导者。王大为于2016年加盟南都电源,之前在许继集团担任副总裁,主管南都能源互联网公司的储能电站投资和运营。

这一人事变更也释放战略调整信号,细心的人可能会发现,从2019年开始,南都电源显然低调了很多,早期提出的“能源互联网”战略已不再提及。从南都电源已披露的2019年的储能投运项目来看,南都电源对“投资+运营”的这种重资产模式按下了暂停键。

另外,在当前的储能电池路线之争中,储能的赛道已经发生改变,铅炭电池正在丧失竞争力。在2018年之前,铅炭电池和锂电池在不同的应用场景都还具有各自的优势,铅炭主要胜在价格更便宜。

从2019年的市场趋势来看,铁锂电池的价格已经与铅炭电池持平,综合充放电效率和循环寿命来看,全生命周期的度电次成本已经低于铅炭。在2019年全球投运的储能新增装机中,锂离子电池几乎一统天下。

有储能从业者这样形容,“就如在移动电话尚未普及之前,铅炭有点像BP机,其实只是一个过渡产品,终究将被替代。”

有业内人士分析,南都电源推出铅炭电池其实被迫无奈,是一种“以空间换时间”的打法,在自身锂电并不具备优势的情况下,利用“投资+运营”进行卡位,等后期锂电后期价格足够低廉的时候,再将铅炭电池进行替换。

但谁也没有预料到,锂电池成本的下降速度超乎预期,可以预见,不远的未来锂电的初始投资成本将低于铅炭。面对更为惨烈的竞争格局,南都电源再一次站到了关键的十字路口。

在上下游接连扩张后,南都电源前几年扩张的铅炭电池产能能否顺利消化;前期巨额的储能电站投资成本能否收回;在铅炭向锂电转型过程中,南都的锂电产品是否具有足够的竞争力?这一系列问题将决定南都未来的走向和命运。

当然,南都电源面临的问题并非个案,包括双登集团、圣阳股份、超威电源等老牌铅酸电池企业也纷纷扩建锂电池生产线。从铅酸转向锂电,不管从技术上还是市场上都面临未知的风险,迄今为止,转型成功者寥寥无几。

新的时期,有新的挑战。南都电源在2019年4月发布的财报中称,其储能大方向将由“投资+运营”的模式向电站出售、共建等方式转变。从目前来看,南都电源的转型取得初步成效。在国内,南都电源加大了对电源侧的拓展力度,主要以提供设备为主。在海外市场南都电源也在试图寻求突破,3个月前,南都电源对外宣称,公司正在海外加大投入和渗透布局,其海外锂电储能在美国、德国、印度、澳大利亚等国合计中标134MWh。

作为中国储能产业的先驱,南都的地位堪比光伏领域的“尚德”。在储能尚未商业化的这段艰难旅程中,南都电源以“投资+运营”的模式提高了储能在客户心目中的知名度和认可度。不管南都电源未来发展如何,其对储能产业的带动和贡献仍不可忽视。

没有永远成功的企业,只有适应时代的企业,显然南都电源是“识时务”的企业。激进扩张后遗症待除,眼下需要做的是立刻止血。毕竟有谁还记得曾经号称要在全国建1万个储能电站的“上能电力”如今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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