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总统胡戈•查韦斯扬言要接管几家欧美石油公司的大型项目。最近俄罗斯政府采取强硬手段要求皇家壳牌石油公司放弃对“库页岛二号”大型油田的控制权。六个“超级石油大国”的政治家们也对征收暴利税进行过讨论。
面临不断攀升的油价,全球产油国家或者对石油公司征收新的赋税,或者强令石油公司重新谈判合同,允许外国公司开采具有重要意义的石油储量。
发言人在2007年沃顿经济峰会上指出,所有这些变化都预示着石油公司即将迈入新的发展阶段。由大型石油公司向产油国提出开采条件的时代已经结束。全球大约有五分之四的油田已经落入国有公司的掌控之中,查韦斯和俄罗斯的普京等强硬派政治人物似乎有意加强对本国石油资源的控制。俄罗斯的石油储量仅次于沙特阿拉伯之后。
田纳西州孟菲斯市奇克索资金管理公司(Chickasaw Capital Management)主管大卫•弗莱舍(David Fleischer)说,“石油巨头呼风唤雨的时代正在消逝。他们仍然掌握着大量的技术与丰富的专业技能,但眼下这些技术技能已经不如从前那般重要。攫取更多的石油收入对委内瑞拉这样的国家来说并不是头等大事,他们关心的是如何控制自己的石油资源。”
寻找新交易
但迪拜Orient & Gulf DMCC. Oftentimes公司首席执行官穆罕默德•阿扎姆•阿里(Mohammad Azam Ali)认为,实际情况并不象媒体宣传的那样糟糕。政治家们的威胁并非真实本意,而不过是故作姿态讨好本国公民。“其实多数政府也知道这些大公司能为他们带来什么。事实证明,尽管美国与许多中东国家的关系不佳,但很多美国石油巨头在中东地区的生意仍然十分红火。”
他说,以阿拉伯半岛上的苏丹国家阿曼为例,这个国家最近与洛杉矶的美国西方石油公司(Occidental Petroleum)签订长期合约开采一块拥有数十亿桶原油储量的油田。西方石油公司主动与阿曼接洽,承诺投资10多亿美元,钻1000多口油井,这个数字远远超过阿曼单枪匹马的实力。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政府为这桩交易牵线搭桥,并最终获得15%的股权。西方石油公司通过邀请阿布扎比政府加盟的方式将自己的利益与阿曼更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阿扎姆•阿里指出,“假如阿曼想与西方石油重新签订合约,那它也必须与自己的邻居重新协商。”
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马拉松石油公司(Marathon Oil)财务总监珍妮特•克拉克(Janet Clark)说,马拉松石油公司也希望自己和产油国能从项目中双双获益。现在的石油公司必须接纳国有石油公司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而不是将他们排斥在外。
克拉克承认马拉松石油其实也只能摆出这种高姿态。“我们不是埃克森(Exxon)或者雪佛龙(Chevron),我们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马拉松石油去年收入650亿美元,埃克森美孚则收入3780亿美元。但马拉松石油的高管也相信,公平交易带来的好处可能日后会给公司创造出意想不到的红利。譬如,二十多年前由于美国政府对利比亚实施经济制裁,马拉松石油不得不从这个国家撤出,而现在利比亚政府已经邀请马拉松石油重返比利亚。克拉克说,“1986年我们忍痛放弃利比亚3亿桶原油的石油储量。但因为我们与利比亚政府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们还为我们保留着一席之地。”
克拉克称,马拉松石油在赤道几内亚建立液化天然气工厂就是公司与当地政府开展合作的典型事例。马拉松石油已经承诺要对本地劳工进行培训,并聘用这些人从事熟练技术工作。此外,公司还在自己开展经营活动的地区发起消除疟疾的活动。而赤道几内亚这个非洲国家则在工厂中投资并持有25%的工厂股权。
当然也不是每桩交易都能获得圆满成功。只有双方都有诚意才能催生出真心的合作关系。查韦斯和普京等政府暴露的心迹表明他们关注控制国有资源更胜于合作。有专家建议石油公司在遇到这样的伎俩时尽量诉诸于法律获得赔偿。假如不这样做,法院可能视石油公司是自动放弃所有权。
弗莱舍则建议采取谦恭的方法而不是咄咄逼人的法律索赔。他说,“采取谦恭的方法,即让[国有石油公司]控股,由大型石油公司提供技术经验,会更加有效。”通过这种方式就不会开罪任何可能成为合作伙伴的一方。而且绝大多数的产油国最终都不得不需求大公司的帮助。“许多欧佩克产油国都在享受高油价带来的收益,而没有重新投资建设自己的生产基础设施。还有些国家(伊拉克是最典型的例子)根本就没有当地人才,所以他们需要大公司的技术与经验。”
马拉松石油最近的经历印证了弗莱舍的建议。这家公司最近在招标中击败一家超大型公司,获得一处大型油田的部分控制权与经营权。克拉克说,“我想当地政府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技术有多出色才选中我们。而我们的对手在先前的谈判中曾经以技术为主攻方向,结果没有获得政府的青睐。”
中国的国有石油公司正在急速扩张,他们日益重要的地位成为此类战略讨论中不可预知的因素。这些公司尽管没有外国公司的先进技术,经验也不如他们丰富,但他们拥有政府的财力支持,从政治角度讲或许对查韦斯等反美人士具有吸引力。克拉克说,“我们不能采用与中国国有石油公司相同的方式去竞争,因为我们的政府不会去安哥拉修建铁路或者医院。如果说优势的话,就是我们的国家拥有先进的民主制度。”
高油价高成本
眼下对石油行业的热烈争论主要是源于公众对于近期油价疯狂攀升造成石油公司暴利的严重不满。每桶原油价格在过去三年中已经翻番,最近更是在60美元左右的高位徘徊。高油价在尼日利亚和委内瑞拉等发展中国家已经引起民愤,许多人质疑(不论是否属实)本国的石油资源大量流失但本国人民却囊中羞涩。
沃顿管理学教授维托尔德•赫尼兹(Witold Henisz)解释说,全球石油供给短缺又让这些问题变得更加复杂。发达国家的石油需求没有减少,同时中国印度的石油需求急速增长。全球剩余产能正在降至每日不足100万桶原油。
从克拉克的角度来看,她关心的是人们普遍认为油井能喷出大量财富。石油行业眼下似乎很赚钱,但油价总是定期的反复,利润亦是如此。她说,“1998年是我做财务总监的第二年,当时的油价是10美元。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给员工发工资。”1972至2004年间,石油行业的平均投资回报率低于美国的制造行业。即使过去两年油价疯狂攀升,石油行业的平均利润率比所有美国公司的平均利润率也高不了多少,前者是9.5%,后者则是8.2%。“从长期来看,石油行业并没有获得太过丰厚的利润。”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除了油价波动,还有原油开采提炼的成本很高。由于石油公司已经将大多数便于开采的油田耗光殆尽,所以最近这些成本也在上涨。克拉克说,“我们在海底和陆上钻的井越来越深。现在我们已经钻到地下2.5万英尺深的地方。”
她还指出,海上钻井的成本上涨得特别快。三年前,公司运营一处深水钻井平台的成本是每天17万美元左右。现在差不多的油井每日的经营费用则涨至50万美元左右。“现在耗资5000万美元的深水油井到处可见。假如出了问题,可能还会升至1.5亿或者1.75亿美元。”
弗莱舍同意克拉克的分析。他说,“八十年代的时候油价只有10美元,而这15年来我却眼见许多公司落入破产境地。”
有观众问,鉴于石油行业的不稳定性以及外国政府的不可预测性,大型石油公司是否应该进行煤炭气化或者油页岩勘探。煤炭气化指的是将煤炭粉碎并转化成可燃气体,而油页岩则是一种含有油母质的岩石,这种岩石经过蒸馏可以转化成油和气。
克拉克指出,油价的不稳定也影响到寻找可替代燃料的行动。每桶原油价格为60美元时看上去完全可行的项目在油价下跌至30美元时可能就显得很浪费。此外,煤炭造成的污染比石油更为严重。“从能源安全的角度出发,我们应该开采尽可能多的煤炭,但从环境的角度考虑,燃烧煤炭产生的碳远远大于石油或者天然气。只有先解决碳截存的问题,气化后的煤炭才可能成为主要的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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