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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局 | 国家电投、中核集团即将合并?

国际能源网能源资讯频道  来源:国际能源网  作者:姜戎  日期:2018-01-11

2018年元旦刚过,中国核电领域就传出了重磅新闻,分别是“国家电投首任董事长王炳华到龄退休,中核原总经理钱智民接任”以及“国投公司原总经理余剑锋任中核集团总经理”,说白了就是中核与国电投两家集团公司互换了高层领导。

而参考钱智民与余剑锋两个人的履历可以发现,在调任国家电投之前,钱智民曾先后在广东核电合营有限公司、广东核电集团(中广核集团前身)、中核集团等企业履职近30年;余剑锋从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副所长出发、一直升至中核集团核电部主任、总经理助理、党组成员和副总经理、家电投集团公司党组副书记、副总经理。

这一消息把核电集团之间的合并重组推向新一轮高潮。

1、高层调任并不完全意味着合并

近日,国家电投与中核集团即将合并重组的消息不胫而走,引起了业内的关注。而联系到近年来各央企合并重组的路径,这样的关注也似乎并无道理。我们来看2013年来几次重磅的央企合并事件:

宝钢、武钢合并。2013年7月,时年50岁的马国强由宝钢股份总经理一职调任至武钢集团出任总经理,就就引发了武钢和宝钢合并的传言猜测。到了2015年6月,马国强升任武钢集团董事长,外界更加坚信宝钢武钢将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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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武钢与宝钢官方曾多次“辟谣”否认。2016年6月16日,马国强还称:“武钢股份未来即便真的进行兼并重组,更多会考虑向多元化的方向尝试。针对同行间的并购重组,武钢股份没有太多机会。”6月24日,武钢、宝钢宣传部门负责人还曾辟谣称,“目前尚未听说此事”、“没有任何消息要发布”。

中核与中核建合并。2016年12月12日,中核集团召开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大会。中央组织部副部长高选民宣布了党中央、国务院关于中核集团主要领导变动的决定:王寿君同志任中核集团董事长、党组书记,免去其中国核建集团董事长、党组书记职务。此后的3月17日,中核旗下上市公司中核科技(000777.SZ)发布公告称,中核集团正在筹划与中核建战略重组事宜,两者的合并重组工作正式展开。

神华、国电合并。2017年3月,神华集团原董事长张玉卓调任天津市委常委、滨海新区区委书记,神华集团董事长一职出现空缺。而在数月前,国电集团原总经理陈飞虎被调任至大唐集团任总经理,国电集团的总经理一职一直处于空缺状态。3个月之后,神华集团旗下上市公司中国神华和国电集团下属公司国电电力同时发布公告,间接宣布了神华与国电即将重组的消息。

但即便如此,央企间的高层调任也并不能完全当做合并的前奏。早在2016年,中粮集团和中储棉的高层相互调任。继原中储粮董事长赵双连于2016年初接棒宁高宁执掌中粮集团后,5月9日,原中储粮总经理吕军又被任命为中储粮董事长。当时,有市场分析人士指出,随着中粮与中纺、中储粮与中储棉重组相继落地,下一步农业类央企的大重组更值得期待。但实际上,预期中的中粮集团与中储粮的合并至今并未出现。

从更大范围来看,自2014年以来,共有17次央企合并重组事件,除了上述的几家在合并前有重大人事调整外,其余绝大多数并无此类动作,因此,将此次中核集团与国家电投集团的人事调整作为合并“征兆”的观点,并不怎么站得住脚。

2014年

7月18日 中国通信设施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挂牌成立

11月26日 中国华孚贸易发展集团整体并入中粮集团

2015年

6月1日 中电投与国家核电重组成立国家电投

8月6日 中国北车和中国南车联合重组成立中国中车

12月1日 南光集团和珠海振戎实施重组

12月8日 中国五矿与中冶集团实施战略重组成立新的中国五矿

12月11日 中远集团与中海集团实施重组成立中国远洋海运集团

12月29日 中国外运长航集团整体并入招商局集团

2016年

7月11日 港中旅集团与国旅集团重组,成立新的中国旅游集团

7月13日 组建中国航空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

7月15日 中纺集团整体并入中粮集团

8月22日 中国建材与中材集团实施重组

9月22日 宝钢与武钢重组成立中国宝武钢铁集团

11月23日 中储棉整体并入中储粮

2017年

6月29日 中国恒天整体并入国机集团

8月21日 中轻集团、中国工艺整体并入保利集团

8月28日 中国国电与神华集团合并重组为国家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2、国家电投向左还是向右?

如果真如猜测那样,国家电投即将与中核集团实现重组,那么核电领域就不得不面临着“大一统”的命题,但这一命题早在2014年底在中电投和国家核电重组之前就已经提出,主要是面对福岛核事故后全球核电新格局的形势下中国核电技术的升级转型,不过该方案最终出局。此次关于中核与国家电投高层的人事变动,关于“大一统”的猜测又开始甚嚣尘上,业内认为,目前下此定论还为时尚早,毕竟中国目前多种核电路线各自发展、多家核电巨头之间既有合作与交流,也有矛盾与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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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次核电领域的高层人事变动,业内认为,可以理解是国家希望各家核电公司在目前的状态下能够互相取长补短、如中核集团作为二机部的继承者,拥有人才储备雄厚、专业涵盖范围全面等各种先天优势、不过因为历史包袱沉重、体制内的缺点也在所难免,而广核集团在长期的对法合作中,积累了各种现代企业的管理经验,以及EPR三代核电的先进技术,而国家电投集团业务范围涵盖更广,在传统能源和其他先进能源方面以及投资方面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因此,互换高层领导可以认为是获取对方的先进经验的方式之一,而无需过度解读。

而另一方面,国家电投实际上还有着更为理想的合并对象。

自成立之日起,国资委主要工作之一就是推进央企兼并重组。当时传闻,发电行业只保留前三,即五大发电集团有可能重组为三家,因此才有了后来五大发电集团都急于做大,避免被淘汰的同质竞争情况。

2017年6月,由于煤价高企,煤电联营的呼声高涨,神华与国电率先迈出了电力央企合并整合的大幕。这直接造成了五大发电集团的业务范围、资产规模、战略布局多有雷同,因此集团层面的兼并重组被认为有极大的可能性。

国务院国资委研究中心研究员胡迟表示,国家能投的案例将会推动能源类央企的重组。“这两家本身就比较大,加起来大过别人一头,之后其他企业肯定也坐不住,会相互寻求重组。还有好戏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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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2017年7月,据澎湃新闻爆料称,华能集团与国家电投正就重组事宜展开接触。对此,国家电投董事长王炳华曾在某行业会议上表示:“因为一些信息不是太好披露,还在推进当中。大家都有意在往一起想吧。”对于潜在的电力央企整合,王炳华给出了极富想象空间的一句暗语“静观其变,大戏在后头”。同时,他还表示,目前发电行业9个同质化的企业在参与发电竞争、管理竞争和市场竞争,显然不合适。但重组的重要原则,首先是不能“拉郎配”,要出于企业自愿。

但自此之后,华能与国家电投合并的消息再未传出。

3、核电尚不存在严重的同业竞争

《国资报告》统计显示,2003—2017年,央企总户数从196家降到98家,通过兼并退出的央企为98家。

国资委成立之初,196家央企发展水平不尽相同,有弱有强。为了使央企在经济中充分发挥主导性、影响力和带动性,央企之间每年都会进行兼并重组,以期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提升央企品牌和效率。

经济日报曾刊文指出,央企在全球竞争中处于弱势地位,还有央企之间恶性竞争的原因。推进央企合并,既可解决规模劣势和恶性竞争问题,又有利于提升我国央企的全球形象,这是改革的深入,而不是历史的倒退。更何况,央企所服务的国内客户多是需求垄断型客户,供应方市场的集中并不会削弱市场效率。另一方面,我国央企直接涉及民生领域、竞争性行业的并不多,大多数是集中在关键战略性领域的,这些领域的央企强强合并有利于提升国际竞争力,有利于反制跨国公司的恶意并购,更好维护我国产业安全。

实际上,相关部门早就关注到了国企在海外的恶性竞争,甚至采取了某些措施。

2009年,时任商务部部长陈德铭表示,“目前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总体形势是好的,但亦出现了不规范的情况,比如在同一项目上国企之间的恶性竞争等,中国对此将进一步规范。”

2010年3月,时任国资委规划发展局局长王晓齐也严厉批评了国企间的恶性竞争行为。他说,在个别海外收购项目中,多家央企之间缺乏必要的沟通,进行恶性价格竞争,对央企的整体发展非常不利,也影响到央企的对外形象。

原国资委规划发展局副局长张忠林甚至有更严厉表态:“国资委已多次召集工程类央企开会表示,为避免中国企业在国外恶性竞争,国资委今后将进一步加强协调功能,对于屡次犯错的企业,将在放贷、资质等方面限制其海外工程承包业务的发展。”

2010年10月,据当时媒体报道,国资委将在年內下发一个文件,规范中央企业境外投资行为,避免央企间的恶性竞爭。腾讯财经查到,2012年3月,国资委颁发的《中央企业境外投资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已经明确提出央企海外投资应避免恶性竞争。

2013年11月7日,国资委又向央企下发《关于加强中央企业国际化经营中法律风险防范的指导意见》,要求“依法合规开展境外经营管理活动,避免违规恶性竞争,努力塑造‘责任央企’、‘法治央企’、‘阳光央企’的良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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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在海外,即使是作为产业链上下游的神华与国电也存在着同业竞争的情况。煤炭和发电两个领域表面上不相关,但发电企业主要依靠煤炭燃烧的火力发电,煤炭供应和价格波动对发电企业有重要影响,而煤炭企业大量的销路也是供应发电企业,发电企业的效益和报价也会影响煤炭企业。两家都向上下游延伸,神华投资了发电领域,国电投资了煤炭领域,所以两家整合,以集中力量形成合力,避免无谓的同业竞争。

但核电领域的同业竞争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都并不明显,国家电投、中核集团与中广核在走出去的过程中,并没有产生诸如南北车相互压价抢单的劣性竞争情况。

有媒体认为,鉴于韩国核电最近异军突起的情况,为了增强实力,国家有必要对核电央企进行合并重组,但实际上中国任何一家核电巨头都有与韩国电力公司(韩国核电水电公司)一较高下的规模与能力。更为重要的是,三大核电央企有着尚不明朗的核电路线之争,目前各个核电巨头都处于技术积累阶段,而非产品输出阶段。

综上,可以说核电领域的央企合并重组时机尚未成熟,国家电投究竟会与谁合并还不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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